集腋成裘 聚沙成塔

纪一帆

说句实话,在去大丰课程实习之前的预备会上,当听到钦老师说实习中的重要任务是种植盐土能源植物时,我本来那种莫名的兴奋感消失了大半,实习不过是播播种,嗤之以鼻的大有人在。七个半小时的颠簸,终于到了大丰,在体验了一顿迟到的晚饭后,我们早早歇息,在睡前的例行思考中,我反复揣摩实习的意义,决定在这次实实习中一定要学点什么。

在走近实验田的瞬间,苏北大平原给了我深刻的印象,一望无际的黄土,让我感觉到人的渺小,突然一片小树苗组成的林带让我眼前一亮,放眼望去,那片林带呈现出横平竖直的格局,从脚下伸展到远方,而我们要种植的耐盐能源植物将点播在林带之中,和它们套种在一起。而旁边是十来个当地的农民,朴素的脸庞和他们的心地一样实在,虽然操着本地土话,但我能感受到他们淳朴的热情,原来这片林带正是他们的劳动成果,实践着复合经营中提高土地等效率的理念,给我们树立了生态工程的样板。

论种田,我这个半个农民的孩子真的很不称职,播种还是第一次,动作显得很笨拙,再看看同组的其他人,也都一样。平日里能说会道的我们,在农田小事上显得竟是如此的迟钝。再看看钦老师,年过花甲的他干起活来一点不比我们差,娴熟的动作和塌实的作风让我肃然起敬。他本来是可以不用这样的,最多做做示范,作为老教授,完全可以站在旁边指挥,喊上几嗓子,谁都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。再说一个教授做研究才是本职工作,哪有必要这样认真的干在我们看来是他雇佣的农民们做的事。可是他不但做了,而且还是一上午,我也不由得认真起来,每一个洞都挖得很讲究,不深也不浅,播种时也不随便扔,盖土的时候更是小心谨慎。

午饭后,我们接着干,别以为种蓖麻是件小事,我们小组还专门进行了方法的改进,由于土质疏松,用铲子挖的坑反而不好,看上去就跟没挖一样,主要是旁边的土都滑落下来。我们决定这样:用脚后跟一跺,恰好既夯实了周围的土,又制造了一个坑,所以我们由两个人一组换成各自为阵,一个脚跺坑,洒上两颗籽,另一个脚一带,就完成了全过程,这样我们把效率提高了2.5倍。由于我们改进了方法,再加上大家的齐心协力,很快就完成了任务。

最后还有一块附加地,按理说老师一声令下,谁敢不上,可是他偏要亲自上阵,他也不点名,让大家自愿报名。我不由得站在了他的身边。毕竟忙碌了大半天,再加上年龄不小了,在结束时,老师跃过一个小沟的时候打了一个趔趄。站在旁边的我眼圈红了,赶紧上去扶了他一把。真的难以相信,钦老师就这样领着我们干了一天,还坚持到最后。

我的心久久难以平静,盐土生物质能的项目研究"千里之行始于足下",我们的播种是研究项目的第一步。所有的大事其实都是由许多小事组成的,生活无非就是一件一件地做这些小事。可是像我们这样的年轻人总是不以为然,一心要做什么所谓的大事,殊不知生活中的每一件小事都能锻炼人,每一件小事做好了,自然成就大事业。集腋成裘,聚沙成塔,这是我在实习中悟出的道理。

2007,4,22